<>本来凉州兵在董卓死后,群龙无首,根本无所适从。讲道理,这时候的确是汉室翻盘的唯一机会,只要稍稍动用些手段,这些凉州兵便会摇身一变,变成汉室的士卒。
凭借着这近20万的凉州兵的强大战力,以及董卓遗留下来的大量钱粮,扫平西凉,然后东出函谷,再兴汉室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汉室遇上了王允这么个奇葩,除掉董卓之后,给了汉室莫大的希望,然后又生生的这希望之光给掐灭了。
而且王允虽然利用吕布除掉了董卓,但是世家大族出身的王允打心眼里瞧不起吕布这些出身低微的武夫。
但是吕布以为自己娶了王允得义女貂蝉,也算半个世家的人了。
加上吕布认为除掉董卓,自己的功劳很大,有些居功自傲,却丝毫不能改变王允对其的蔑视,反而越加厌恶,吕布的忠诚值哗哗哗的往下掉,两人至此,越走越远。
有人跟王允建议,不如让皇甫嵩去担当这些凉州兵的统帅,凭借着皇甫嵩当初平西凉之乱,在西凉军中颇高的声望,以及皇甫嵩老辣的手段,收复这些凉州兵不说易如反掌,却也大有可能。
然后再许诺这些西凉的将领以厚禄高位,让其入朝堂,之后便慢慢的剥夺其兵权,温水煮青蛙,汉室可兴。
这有个明白人,可惜王允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王允担心皇甫嵩成功拿下凉州兵后,凭借着其强大的战力,出关击败了那些诸侯们,荡平天下。
到时候万一真的汉室再次一统天下,作为起了最大作用的皇甫嵩,皇甫嵩的功劳可是要高过自己。
到时候不管是朝堂上的地位,还是史书上的评价,皇甫嵩都要高过自己。所以王允出于私心,没有同意这个最正确的做法。
而且王允出生关东大族,自己能坐上司徒的位置少不了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
就算王允此时再膨胀,他也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能力,不愿得罪,反而想要大力的讨好他们,自己可还想要再进一步呢。
王允一个心思的想要让这些出身关东世家的将领统领这些凉州兵,讨好关东世家,但是如果要这么做,必然要以极其生硬的方式,剥夺掉那些西凉将领的兵权。
人家愿意投诚与你,但是你反而要剥夺掉别人的兵权,吃相这么难看,任谁也不愿意啊。
而且凉州军的将领本来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还处在惊慌失措的状态,对自己的前途深感忧虑。
当他们得知王允要削夺他们的军权,解散凉州兵的消息后,更是惊慌。这乱世之中,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这就兵权,没了兵权他们什么也不是,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牛羊。
绝望的凉州兵在危急关头,本局的MVP,贾诩这个老毒物站了出。
他跟李傕、郭汜等人说道,动动你们的小脑袋瓜子,用用你们不多的脑容量,仔细想一想,横竖都TM是一个死字,不如放手一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活下来了呢?
李傕郭汜等人一听,貌似有道理诶,自己又不是案板上的鱼,等着别人来宰,放手一搏,万一反杀了呢。
抱着这种在他们心中都自认为不切实际的幻想,迅速召集全部军队,严阵以待,准备见机起事。
凉州军中将领众多,只有董卓能号令全军,现在董卓被杀,顶头上司牛辅也追随他老丈人的脚步走了,李傕郭汜虽然就算深受董卓的器重,但兵权不多,此时也不能号令全军。
这时候贾毒物又站了出来,他提议在军中散播流言,说蔡邕只不过受了董卓的一点厚遇而已,稍稍叹息了一声,王允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杀了。
对于我们这些出身关西的武人,王允不仅没有一丝一毫赦免我们的意思,反而想剥夺我们的兵权,置我们于死地,我们除了联合起来,别无选择。
贾老毒物的话语十分的逼真,就像是真的一样。事实上王允丝毫没有解散西凉军的意思,他只是想要兵权而已,但是西凉军可不会知道,况且西凉军的将领也不会同意。
凉州将领深以为然,然后李傕郭汜联络积极凉州诸将,汇集兵力,然后率大军率军昼夜兼程,奔袭长安。
待至长安城下,已聚合十余万之众。李傕与樊稠、李蒙等围攻长安城,因城防坚固攻而不克。
吕布的武力值再高,但双拳难敌四手,由于王允一直提防着吕布,没有给他兵权,吕布除了自己从丁原那带出来的并州军,谁也指挥不动。
吕布十分憋屈,他终于明白自己在王允眼中就是一个武夫,一个打手。至此,吕布开始明白,乱世之中,就算自己武艺再高,也只是一个人罢了。没有兵权,自己根本没有话语权。
而且经此,吕布心中隐隐有了自立的念头,自己要成为棋手,在这个名为天下的餐桌上分上一杯羹,只是吕布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心中还有这般野心。
城中的军队苦苦支撑着,但是长安之中,真正原为汉室而战的士卒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墙头草,更别说城中还有近一半的士卒都是西凉兵。
很快,城中就有了叛军,城内叛变士兵随即打开城门,引导凉州军入城,与守将吕布展开巷战。
吕布不愿死战,便回家带着貂蝉,率百余骑逃出了长安,至于自己名义上的岳丈王允,谁管他啊。
被西凉兵惦记许久的王允没等走掉,好歹王允还有几分文人的气节,临死的时候也没有失态,在向汉献帝行了最后的君臣大礼之后,慷慨赴死。
就在同天,司隶校尉黄琬、左冯翊宋翼、右扶风王宏等一众大臣,一同都被李傕斩了。
董卓出身西凉,虽是武人出生,为人也很是残暴,但终归是知晓没有百姓,兵力军势再强大也不过是无根之萍罢了。
但是现在身位西凉军声望最高的李傕郭汜二人,根本不知晓这个道理,反而大肆纵容士卒在长安之中劫掠,吏民死者万余人,尸积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