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希爱家的门口,尽管金不换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但是发至内心的渴望,让他的身体似乎没有一丝疲惫的信号。
假如时间可以倒流的话,他愿意背着希爱到天荒地老。
“让我下来吧。”
“哦。”,金不换恋恋不舍的弯下身子。
希爱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张着可爱的小嘴,可爱极了。
“真是舒服,舒服的都睡着了,你对我来说,总算是有点用处了。”
“呵呵,谢谢夸张!”,金不换标志性的憨憨一笑。
“就知道傻笑,走吧。”
两人刚一进门,梅姐便迎了上来。
“总算回来,老爷都等半天了。”
“怎么了,现在才四点半。”
希爱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等上了半天。
“老爷午休后本想和金老师先下上两盘热热身,晚饭后要正式比赛,不料等了半天你们也不回来。”
梅姐笑着说出了其中的原由。
“我爸也是真的,这下棋就那么有意思吗?”
“今天是小年夜,你们还出去那么长时间,梅姐马上开饭吧,晚上我和金老师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希伟宗有些不开心的催促道。
看着希伟宗有点小孩子脾气的模样,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伟宗,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俗话说老不管少事,随他们去吧。”
“梅妈,这可不行,年轻人更应该孝顺才是,否则我们哪来的天伦之乐?”
“哥哥说的有理,那我们马上开饭。”
众人又一番笑声,就连席伟宗也觉得好笑。
满满的一桌子菜肴,样样精致,看的金不换是口水直咽,要用刘姥姥进大观园形容此番盛况一点都不为过。
“梅姐,把我珍藏的白酒拿出来,我要和金老师好好喝上两杯。”
“爸爸,你身体刚好医生叮嘱要少喝酒。”
希爱立刻阻止道。
“医生话,你还不了解,大都是危言耸听,吓唬病人,他们治病救人总是想追求万无一失,可是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注意分寸就好,追求极致不可取。”
“爸爸,医生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他们都是根据科学的依据作出的判断。”
“小爱,你爸爸想喝酒让他少喝点吧,医生不也就是让哥哥少喝酒,没让哥哥不喝酒,说明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你不要那么担心。”
“对,希熙说的对,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家里的男人喝点酒是好事,阳气盛,来年有个好兆头。”
阿梅奶奶的劝说终于说服了希爱,也许家里的男人应该喝点酒。
“金老师,你能喝酒吗?”
席伟宗兴高采烈的问道。
看着希伟宗神采奕奕的样子,想必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不知道为何男人有的时候就是喜欢贪杯酒?
其实在学人类学专业的金不换看来,男人的压力一般情况下要大于女人,喝酒能够帮助男人解压。
“我不太会。”
金不换谦虚道。
席伟宗一听金不换不胜酒力,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小子不怎么会喝酒,让他多喝点,待会下棋,他肯定是满盘皆输,哈哈。
看着父亲满脸笑容,希爱内心暖暖的,金不换不光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还能给家人带来欢乐,金不换还真是个宝贝。
“不太会,那我就不以长辈自居了,酒桌上无大小,我们平喝怎么样?”
“那不行,叔叔是长辈,怎么也得您一半,我一杯的喝。”
“不错,果真是后生可畏,有这样的认识,日后肯定是经国之才。”
“叔叔,您言重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有本事。”
金不换汗颜,赶紧惭愧的自我救赎。
“菜都齐了,梅姐,你也过来坐。”
席伟宗以家长的身份宣布道。
梅姐感恩的坐在阿梅奶奶的身边,大家其乐融融。
“下面我说两句,今年的喜事多多,我很开心,我们希家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小妹终于回家了,小妹,哥哥对不住你,来,哥哥敬你一杯。”
席伟宗一饮而尽。
希熙流下热泪,“谢谢哥哥!”
“这第二杯,我要敬梅妈,感谢梅妈多年来的信任与支持,我们希家的事业才能蒸蒸日上,谢谢您。”
“伟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我的福分。”,阿梅奶奶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这第三杯,我要敬我的女儿,小爱,谢谢你,在爸爸生病的这段时间内,你辛苦了。”
“爸爸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希爱也流下了眼泪。
“这第四杯,我敬一下梅姐,感谢这些年的真心付出,精心照料,谢谢你!”
“老爷......”
梅姐也抽泣了起来。
这可把金不换急坏了,席伟宗敬谁一杯,谁哭一次,难不成自己也要哭吗?可是哭也要找点由头,否则怎么哭的出来,我的妈呀!我该怎么办呢?
“最后,压轴,我要敬一下金老师,是你救了我,日后在我有生之年,你提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谢谢你。”
“谢谢叔叔。”
感动,感动,可是怎么也憋不出眼泪,我的亲娘,真是郁闷。
“爸爸,你少喝点,一口菜没吃,你都喝了五杯了。”
希爱看着爸爸如此豪爽的饮酒,心里担忧起来。
“没事,这可是小杯子,想当年,你爸爸我刚混迹商场的时候,那都是大杯大杯的喝,能喝四五杯,现在这五小杯下肚,二两酒都没有,我没事的。”
席伟宗似乎在有意展示着什么,也许是在年轻人面前展示一种过往的辉煌战绩,就如下棋一般,原来无人能敌,现在也是如此。
“小金,你是男人,你应该像叔叔一样,每人都敬上一杯,展现一下男子气概。”
席伟宗边吃边鼓励道。
“好的,叔叔!”
金不换起身从阿梅奶奶开始,一直敬到梅姐。一气呵成,一点没有拖泥带水的迹象。
见金不换面不改色心不跳,席伟宗有些纳闷,这小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啊,不行,得让他再喝几杯。
“唉,小金,过年喝酒,不能光敬酒,要说一些祝福的话,这轮不算,重新来过,重新来过。”
金不换乐呵呵傻笑一番,“好的,听叔叔的。”
金不换起身,一个个敬道。
“祝福阿梅奶奶长命百岁......”
“祝福希叔叔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福老板姑姑青春永驻......”
“祝福希爱小姐......”,金不换想了半天,居然脑海里一片空白,我的妈呀,黔驴技穷了都。
“祝福什么?”,希爱冷冷的问道。
杀气,大过年居然有杀气,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祝福希爱小姐心想事成......,呵呵!”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我的妈呀。
“祝福梅姐手艺超群,无人能敌......”
“呵呵......”,众人一片祥和的笑声。
这些酒喝下去了,这小子居然依然面不改色,真是邪乎了,我这可是三十年窖藏的56度酒。
“小金呀,刚才你说和长辈要1比2的喝,你看看,你刚才都是一杯,这可不行,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必须履行承诺。”
“爸,你把他酒喝多了,待会他回去,谁能扶得动他?”
希爱担忧道。
“回去什么?今天我和小金要大战三百回合,我们家客房多的是,今天他不走了。”
一听席伟宗说要自己住下,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随地见到希爱了,这下金不换来劲了。
“叔叔,您放心,大丈夫一言九鼎,必须补上。”
金不换自斟自饮又是三杯。
过了一会,金不换仍是坐如劲松,稳如泰山,只是脸颊有些泛红。
这可不成,必须让他醉意朦胧,这才能赢的彻底。
“今天的气氛甚好,我要和小金来玩个喝酒的游戏。”
“啊,爸,你们还喝呀,差不多了,不能喝了。”
“是啊,伟宗,少喝点吧,酒多无益。”
“是啊,哥,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小金喝酒。”
“没事,主要是小金喝的多,我没喝多少,你们放心吧。”
席伟宗把矛盾的焦点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开来,这可是个不错的注意。
“爸,这酒烈,他也要少喝点。不然一会就醉了。”
“不会吧,这么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没你说的那么不中用,小金你说是不是。”
“叔叔说的对,酒是越烈越好,越烈越香,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金不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说自己的意识很清醒,但是说话已经有点答非所问了。
“爸,你看他都语无伦次,真的不能喝了。”
阿梅奶奶、希熙还有梅姐看到这样情景都会心的笑了笑,也许她们都意识到,席伟宗想要把金不换灌醉,然后下棋的时候轻而易举赢下他。
这也许是小孩子的伎俩吧,可是谁又忍心去揭穿他呢?
“叔叔请你出题。”
“好,我说一个词语,你告诉我是什么?怎么样?”
“没问题。”
“请问纸鸢是什么?”
“哈哈,叔叔这个我知道,纸鸢就是风筝,清.高鼎作诗有《村居》,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意思是:农历二月,村子前后的青草已经渐渐发芽生长,黄莺飞来飞去。杨柳披着长长的绿枝条,随风摆动,好像在轻轻地抚摸着堤岸。在水泽和草木间蒸发的水汽,如同烟雾般凝集着。杨柳似乎都陶醉在这浓丽的景色中。村里的孩子们放了学急忙跑回家,趁着东风把风筝放上蓝天。”
“所以纸鸢就是风筝......”
席伟宗一脸的尴尬,这小子不光知道,还弄出首诗来,真是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