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多嘴了,这不是给皇上出主意呢么?放心那家伙就长了贪吃的嘴,一准就被我给我骗走了,明天早些时候,你到枚都最有名的糕点店,弄一些桂花糕来。”
水横天拖着下巴,就看着荆若兰愁眉不展的样子。
“我说皇上,这样您满意了吧。”
一口将酒壶里面的酒喝地一滴不剩,荆若兰点点头:“也好,就这么办!”
一夜无眠,直到霏儿与铁宛如都已经休息了,李青从贴身的衣服里面,将铁质的《藏严法门》掏了出来,放在眼前。
得到这法门之后,草草看了几眼,几次将他从危急情况中解救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有着许多凹陷下去的梵文文字,李青用手触摸。
“看来以前我不过就是修炼到了一些皮毛的地步。”说着,轻轻翻开第一页,说的是释迦牟尼还是天竺皇子的时候,才从皇宫里面走出来,就遇到了敌国的杀手。他身边有一位悟性奇高的人才,关键时候施展了令人无法想象的法门,将敌国杀手纷纷击毙当下。
随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跪拜在释迦牟尼身前,请求他的处置。释迦牟尼即刻说道:“未能参悟之时,总要有人护持佛法,倘若今日我被杀手杀死,世上也再无大彻大悟之人。”
无论成就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即便是持六戒的佛门高僧,也需要武僧维护,承担业罪,走的却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道。
佛法传入中原,一些对佛门典籍理解不是透彻的人,面对杀人上万的屠夫,也引用这句话劝说,其实并非一个意思。
大恶之人,顷刻顿悟,不足以洗脱身上带着的罪孽。必须遁入轮回,从头开始。
简单一片文字,已经说明了藏严法门出现在世间的因果缘由。
大战结束,李青又失去了风铃。佛门中有苦修与顿悟两种修行办法,苦修,便是尝遍人间疾苦,修的金身。顿悟,便如李青这般,得到的东西失去了,才算是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藏严法门上的文字,既是佛门传递知识的载体,也是源自上古时代的纹路。仓颉造字,很多时候,都是参照事物本身,用简单笔画勾勒出事物的外表。而佛门中的梵文,却并非如此,这些扭曲的文字,都是佛道高人看着天空雷电闪烁,望着青石上风霜留下的纹路写成,有勾连天地的能事。
黑暗中,李青紧闭着双眼,反而能够更加透彻的看清楚这些晦涩艰深的文字,一个个梵文,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在李青的脑海中不断展现出各种各样的天地万象。
“我明白了,一切无为法,皆出天地间。肉眼所见到的重重事物,都是上古大能在传达自身的参悟。”
鄙陋的柴门之内,黑暗里,李青身上浅浅的佛光,缓缓由淡金色变得越来越浓重。倒挂在屋檐上的阿飞,察觉到了里面的光辉,忍不住掀开瓦片看了看,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李大哥这修炼的到底什么武功,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威能。”
李青盘腿而作,任由梵文衍生出来的天地万象,在脑海中展现。同时,他身体内的血脉、经络,也都跟随着这些包含无数智慧的梵文一点点脉动。
持续了整整一个昼夜,他的认知,心性,全都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人有五脏六腑,周身四肢,分别代表了藏严法门中的修罗天(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胃脏、肾脏)、阿鼻天(心脏、肝脏、脾脏、丹)、莲台天(双手、双脚)、小自在天(眉、鼻、唇、舌、齿)大自在天(耳、目、脑)。
一个昼夜,藏严法门独独在修罗天周流不息,无论李青如何努力,始终无法突破到阿鼻天。
等他感知到了周围的变化,已经是破晓十分。修罗天圆满,李青的藏严法门就算是如了门,按照法门上所说,此时的他,身轻如燕,纵然是世上一流的轻功高手,也无法超越他分毫。
然而李青叹息一阵,终究还未修成修罗天圆满。
独坐在屋子中,想起了小时候月眉与李震两人传授武艺。母亲月眉,注重技巧,教会李青的,都是一些不依靠内力作为基础的巧妙招式。到了李震那里,无非就是让他蹲马、举石锻炼体魄,真正实质性的东西并没有什么说明。
一直等他看到了藏严法门中的修罗天,他才明白,老爹的传授方式,并非无用,反而是为了能够修习更高武艺所做的基础。
抬手收功,李青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抱着风铃的骨灰坛子,走出门外。
不巧正好遇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远远就已经让开了路。
老人走得十分缓慢,一直走到李青身边了,鼻头动了动,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抓住李青的手,更加仔细的嗅探。
“这味道,好生熟悉,老朽年纪大了,也记不清楚了。”
李青反而托着老人的手,说:“老人家,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你告诉我你家在那里,我带你回去。”
老人摆摆手,说:“不是迷路,我来这里,是看看铁都里是不是有不长眼的家伙,霸占了东家的房子。”说着,由仔细闻了闻李青身上的味道,整个人的身躯,都已经顿在了原地。
他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事情。
他佝偻着身躯,一直看着李青。
“老人家,你一定是记错了。你说的这家宅子啊,已经荒废两年多了。以前我也住在这里,你看,那个围墙里那颗老树,小时候我经常爬上去玩耍。”
“呜呜呜~”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哭了起来,紧紧抓着李青的手,说:“是你,少爷,你回来了!”
听到这话,李青也觉得纳闷,面前的老人,可以说是素无往来,偏偏就是有一种特别的亲近之感。一直等老人抬起了头,他才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
“陈老伯!是您!”李青紧紧将他搂住,伸出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心疼起来。
“怎么才两年的时间,你就老了这么多啊。”
陈老伯靠在李青肩膀上,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无助。他终于想起来了,在李青说从小在老树上玩耍的时候,那天一行人收拾行囊离开,给了他无数钱财。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陈老伯粗糙的大手,在李青脸颊上抚摸,终于确定是李青,才叹息一阵,说:“老朽年迈了,打理不了铁王居住的宅子,没多久就荒废了。是老朽对不住少爷啊!”
喜极而泣,李青笑着说:“这怎么能怪你呢?”
得到李青的谅解,陈老伯立即拉着李青的手,说:“走,跟我去看看你的爹娘去!”
从李青答应荆若兰回到荆朝,她就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荆朝现在看似是风平浪静,其实还有许多东西困扰着她。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推开柴门看到了这温情一幕。
陈老伯年纪虽然大了,也看到了柴门前的铁宛如。霏儿也正好跑了出来,与铁宛如站在一起。
“少爷啊,这下老朽就放心了,娶了俩媳妇呢。来来来!老朽带你们去见见你们的公婆。”
虽然是误会,偏偏霏儿与铁宛如都觉得心头一阵温暖。
陈老伯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李青,一路上唠唠叨叨,说:“你不知道啊,那天大战之后,老朽走在尸横遍地的战场上,看见了你爹娘的尸体,都还是大好的年纪,偏偏就那么死了。老朽心里痛啊,他们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陈老伯勾勒着那天的画面,李青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走了五里地,到了陈老伯安葬李震夫妇的地方,方圆三里之内,都已经长满了杂草。就有一座高大的坟茔,青色的石碑立在杂草地里。
“你娘生前是荆朝世家的女儿,你爹又是铁王之子,两人恩爱,不顾世俗眼光,老朽自作主张,就将他们埋在了一处。”
松开手,李青端着风铃的骨灰坛子,飞奔过去,跪在坟头前,三拜九叩,压抑许久的想念,都已经迸发出来。
“爹!娘!孩儿来看你们了!”
沙哑的声音,颤抖的身躯,李青望望天,又望望石碑上面刻着的字迹,又磕了几个头。
“少爷,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太伤心。老朽也在这里留下了一块地,等驾鹤西去,还是要埋在这里,到地府与老爷夫人相见。”
一转身,李青又跪拜在陈老伯面前,说:“谢谢你,陈老伯,若不是你,我现在连父母的坟茔都见不到。”陈老伯温柔地摸着李青的头发,说:“少爷,不用谢我,这是老朽的本分。你年纪也差不多了,有两个好媳妇,是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啦!嘿嘿嘿。”
陈老伯乐开了花,能在活着的时候遇到曾经熟悉的人,他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圆满了。
没多久,李震夫妇的坟茔边上,又多了一座新坟,李青将风铃安葬在这里,也算是在风铃死后,给了她一个名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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