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草泥马,老子要干死你!”
“寸头”三人朝周小天冲了过来。
“哎,本是同坑生,相煎何太急啊。”
意思就是,都是被这2002坑过的,干嘛要互相过意不去呢?
周小天和这三人,明显都不是什么好人。打起架来倒也无拘无束,得心应手。没两下子,三人就全昏倒在地上,叫都叫不出来了。
“哎,还好我搬了过来,这才两个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叹息归叹息,但周小天心里特别爽。因为,看到终于有人和自己一样,被这该死的2002坑了一会,他心里可开心了。
“有了他们几个,我也有回家的底气了。”
……
“咔咔。”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门开了。
打开门,周小天就看见萧青青板着个脸,翘着一双极品美腿,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盯着周小天。
此时的萧青青,完全没有之前在学校时的那种大方可爱。
“干嘛呢?板着个脸坐那儿。迎接我回家应该笑啊!”周小天试图缓解一下这房间里压抑的气氛。
然而,回答他的,是萧青青的白眼。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周小天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问这种问题。如果他是萧青青,他一定会问:“你怎么会是我的老师”而不是“你到底是谁”。
前者是明知故问,体现了提问者难以置信、惊讶的心情。
而后者,就是质问了。
难道说,萧青青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开玩笑吧,我特么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我?我是你的老师啊。”周小天开始演戏了。
萧青青死死盯着周小天,看样子根本不相信。
“我就说你的老师啊!我教师证都在包里呢!”周小天继续辩解,他始终不相信,萧青青会知道自己是谁。
“我不信。除非你老老实实的交代,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到底是谁。”萧青青喝了一口水,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从容淡定。
“解释?我还想找你要一个解释呢!他们到底是谁?”
“我?他们?”
周小天走到一旁,露出了身后那三个死人一样的男人。经过周小天的蹂躏,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看到那三人,萧青青顿时一惊。眼中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震惊,或者是害怕。
不过,萧青青立刻调整了状态,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她有半点的惊讶。
“他们?我不认识。怎么了?”
“怎么了?我回来的时候,这三人就挂在我们家的窗户上,正准备偷偷溜进来呢!”
听到周小天的话,萧青青一阵哆嗦。再看向门外的三人时,明显有些害怕。
“你别告诉我,这七八点钟的时候,会有三个人来家里偷东西,而且家里灯还是亮着的,还有人坐在客厅里。”
萧青青撇过头去,回避着周小天的目光。
“这还不是大半夜吧?如果是对你有所图谋,他们也应该会选择深夜潜入吧?”
萧青青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
“所以,我想你必须先给我一个解释。”周小天认真地看着萧青青,他必须让这个女孩说出实情。
“那你呢?”萧青青转过头,正视着周小天的眼睛,强硬地反问道。
“我的身份,只是你的老师,勉强算一个室友。”
“所以呢?你这算什么?狗拿耗子?”
“我不是多管闲事。你是我的学生,这里也是我暂时的家。”
忽然,萧青青鼻子一酸,急忙撇过头去,陷入了沉默。
“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了。”周小天关上门,坐在了“c”型沙发的一边。
萧青青继续沉默。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先说了。”
“他们三个昏迷前,我问出了一些东西。他们说,指使他们的人,叫贾南仁。”
萧青青娇躯一阵。
“于是,在回来之前,我特意在网上查了查这人的信息。结果出乎意料。这个贾南仁,是个彻头彻尾的黑社会,目前是蓉城三大帮派之一的‘元帮’帮主。”
“这下,我是彻底慌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为什么会惹上这么一个人物?而这时候,我想到了你。除了你之外,再没有任何可能。”
萧青青低下了头,默默听着周小天的推理。
其实,周小天这一番言辞,也是借着九号给他的资料,半蒙半猜。他的确不知道这三人和贾南仁的关系,但萧青青的反应告诉他,事实就是他猜的这样。
“然后,我突然想到几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这件事,是我搬过来之后,从网上无意间了解到的。之所以会在意那件事,是因为当事人,我在这里见过。”
萧青青十指交叉,贝齿紧扣。
“5月24日,晚上11点51分,蓉城JN区明珠酒店上,一个男子纵身调下,当场身亡。而新闻里说,死者唯一的家属,就是你。”
“我想,死的人,就是那照片中的男孩,也就是你弟弟吧。”
一瞬间,萧青青的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滴落。
看着伤心的萧青青,周小天很是不忍,他不想去触碰她的伤口。
然而,只有把那粘在伤口上的布掀开之后,伤口才能结痂。
否则,它只会慢慢发酵,最后化为一摊脓水。
周小天明白,痛,是躲不过的。也只有痛过了,才能继续活。
“我试图去寻找两件事的联系,结果,我在他们三个人的手机中,发现了很久之前,也就是5月24号的一条短信,是贾南仁发来的。”
“短信上说,出事了,她弟弟来了,被我扔下去了。现在围观的人很多,你联系崔爷赶紧处理一下。”
说着,周小天掏出了“寸头”的手机,摆在了萧青青面前。
这一刻,她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合十的双手紧紧贴在额头上,不停啜泣着,泪水如泉涌般滑落脸颊。
“现在,你可以和我说一说吗?”周小天坐在了萧青青身旁,用纸巾擦拭着她的泪花。
萧青青哭着抬起头,被泪水润湿的秀发散乱地粘在脸上。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再没有之前的强大与冷漠,只有无助的悲伤。
“别怕,我一直在这里。”
周小天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