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发本来心情非常好,看陈惠哭哭啼啼,觉得扫兴极了,拿起脱掉的衬衫,重新穿上。
陈惠看他重新穿衬衫,忘了假哭,惊讶地问道:“大发,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沈大发不耐烦道:“整天愁眉苦脸,看了就心烦,我出去住,你早点睡吧。”
陈惠抿紧嘴唇不敢说话了。
这么晚了,沈大发去哪里住?
就算用脚趾头去猜,陈惠也知道。
外面的女人是杜绝不了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住沈大发。
“大发!”她惊呼一声朝着沈大发扑过去,“你不要走!”
她相信只要她软声软气的去留,沈大发顾念着这么多年夫妻感情,肯定是会留下的。
手拉的位置很巧,直接把沈大发的衬衫给拉了下去。
刚才没注意,现在看清楚了,沈大发背上有好几道红印的抓痕。
陈惠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以为这些抓痕是沈大发去推拿或者自己挠痒痒留下的,她清楚地明白着,这些抓痕来自一个,不,甚至是很多个女人。
沈大发还是这么花心!
“沈大发!”陈惠嗓门猛地拔高,“你又背着我在外面瞎搞!你就不怕得脏病吗?”
沈大发拉好衬衫,不以为然道:“陈惠,做好你的正室,其他事情不要多管,还有,我再警告你,不要再针对言诺,要不然,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话说完,沈大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房门开了又关,还被沈大发重重摔出巨响,陈惠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想到自己自从嫁进沈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可是,她最终又得到了点什么呢?
就连一向最听她话的沈娇娇都开始忤逆她的意思。
她伤心又难过。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特别想得到别人的安慰,陈惠也不例外。
她坐在床上哭了会儿,拿出手机,翻开出通讯录中的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那头人刚“喂”了一声,陈惠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大志……”
她抽泣着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电话那头很吵,被陈惠称为“大志”的人,让她稍微等下后,就起身去了其他地方,很快电话那头的背景就很安静。
“阿惠。”大志关心道,“你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不会被人听到吧?”
陈惠止住哭,“大志,你现在在哪里?我想立刻马上见到你!”
大志似乎有点为难,“阿惠,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找你。”
陈惠听到这里,直接挂了电话,整个人扑到床上,头埋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一个两个都是骗子,都是为了她的钱,如果她没钱的话,谁还来搭理她这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
再说电话那头,大志握着传来嘟嘟声的手机,眉心皱成一团。
他是靠皮—肉吃饭的人,认识陈惠只是偶然。
陈惠的圈子里有个死了丈夫的富婆,就喜欢玩点刺激的,大志自诩体力好,也差点没被她玩死。
真的太能玩了,出手也阔绰,那一天是三四个富婆围着大志一个人,他真的差点死了,幸亏最后是陈惠帮他解了围。
不要以为陈惠解围是因为她心善,而是为了一个人霸占大志。
对大志来说,只要给钱,伺候谁都是一样,更何况只是伺候陈惠一个人,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玩的次数多了,陈惠还对大志有了感情,对大志来说,他年轻力壮的甘愿伺候陈惠,看中的不过是她的金钱,不过,陈惠那么依赖他,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只要他稍微暗示下,陈惠就会满足他在物质、金钱方面的要求,比如他现在开的这辆车就是他故意在陈惠面前感叹一声,说下雨天很难打车,她当天就帮他买了。
再比如,他现在住的房子,连房租是陈惠帮他付的。
这尊“财神婆”他可不能惹生气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给陈惠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陈惠带着哭声和他说:“你不是忙吗?还打过来干什么?”
大志温柔无比的哄骗着陈惠,“我最心爱的惠惠伤心成这样,我能不难过吗?不要再哭了,否则我心都要碎了。”
陈惠当然知道大志说这番话有多昧着良心,可她就是愿意听,“就你嘴最甜。”
大志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把陈惠哄好了,他的经验告诉他,像陈惠这样有钱又寂寞的中年妇女的最好骗了。
“惠惠。”大志眼里一片恶心,说出来的话却是柔情似水,“你知道的,我对你的一片心,如果不是你已经结婚,又没有办法离婚,我一定娶你。”
陈惠被感动了,哽咽着说道:“大志,你真好。”
顿了顿,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大志,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大志笑道:“什么忙啊?惠惠你尽管吩咐。”
陈惠目露凶光,“你周围有没有那种特别强壮彪悍的男人?”
大志假装生气道:“惠惠,你是嫌弃我了吗?”
陈惠连忙安慰道:“我的大志最好最棒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想让你的兄弟帮我一个忙……”
大志听完陈惠的计划,惊得后背冒了一层冷汗,“犯法的事,我可不敢干!”
弄了半天,陈惠让他找彪壮强悍的男人是想去帮她强——jian别的女人,他大志虽说挣的也不是什么来路清白的钱,作奸犯科的事,他可绝对不干。
尤其还是陈惠她们圈子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可不是他一只鸭子能得罪的。
陈惠切了声,“瞧你这胆量,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最爱我。”
大志既不能得罪陈惠,又要推了她的要求,只能柔声哄道:“惠惠,你也知道的,做我们这样谁都不敢得罪,万一哪一天不小心得罪了谁,连命都保不住啊!”
陈惠淡定道:“你怕什么?那个人是我的亲生女儿。”
“什么?”大志自从做了皮—肉生意这一行,看的奇葩阴暗事情不算少,像这样母亲想对付,而且是用那种阴招对付自己亲生女儿,还是第一次,他愣了好久才回神,“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啊?”
虎毒都不食子,更何况是人,他有点难以理解。
“不为什么。”陈惠咬紧牙关说道,“只是看她不顺眼,讨厌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