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江慕城才僵硬地站直了身体,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直到看到江慕城站直身体,看起来并没有哪里不适,沈槿汐才恢复了镇定,她很怕江慕城有事,因为毕竟他是为了就自己。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慕城为她受伤之后,她仿佛拥有了更多的勇气和力量一般。
她仰着头往前迈了两步,看着那些工人说:“大家听我说,首先我为这次的事情向大家道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亚星一直都是良心企业。不管是哪方面,从来都没有过对不起群众,也请你们不要再做出伤人之事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顿了顿,沈槿汐接着说:“在医院的你们那位同事已经没事了,现在,程丹,你让人去登记一下,负责这期工程的有多少个员工,然后,把身体出现问题的,哪怕是指甲脱落,也都登机出来。其次,所有人这两天亚星会出资带大家去正规医院做体检。如果结果确实是因为劣质材料导致,那么亚星会给大家合理的补偿。”
见大家都纷纷露出不太相信的表情,沈槿汐举着手发誓道:“我沈槿汐对着天,对着我父母和我哥哥发誓,若有半点不负责,天打雷劈。”
她郑重其事的话似乎起到了效果。
但沉默了一会,又有人开口说:“你的话根本就不可信,沈槿汐,你就是一个恶毒女人的代表。光发誓根本就没用。”
“兄弟们,我们走出去,外面就是记者,我们去找那些媒体记者,让他们给我们主持公道。”说着他带头想要穿过这片工地朝马路上走去。
被人扶着的江慕城忍着痛站直身体,抢过沈槿汐手中的扩音器,对他们呵斥了一声:“你们够了,这样有意思吗?”
正往前走的人似乎被他的声音震慑到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五个人,并不是这一期工程的工人吧?”江慕城冷着眸子看着他们。他的声音很冷,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江慕城的话一说,带头的那几个人突然就愣住了。其他人听到江慕城的声音也纷纷转头看向他们,然后他们几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都不知道状况。
这个时候,工程项目负责监工的人走过来,看了看他们说:“他们好像是第一期的工人,只做了一期就没做了。”
这时,他们心虚地低着头,然后对视一眼想要跑。
“快把他们抓住。”程丹大吼了一声,几个员工纷纷朝他们跑去。
最后,溜了四个,抓住了一个。
原来是被人收买,让他们带头来这里闹的。
到底是谁收买的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但材料的问题也是问题。沈槿汐解释给工人听是被陷害的,工人们比较单纯,因为刚刚出了那四个人的事之后。纷纷站到了沈槿汐这边,表示理解了。
直到把所有工人的信息登记好,交代好停工去医院配合做检查之后,沈槿汐和程丹他们才离开。
沈槿汐这才想起,自己旁边还有一个受伤的人。
“江慕城,抱歉把你给忘记了,你有没有事?”沈槿汐的声音略带歉意,也比之前冷漠的她多了几分柔情。
江慕城愣了一下,从小椅子上站起来。虽然伤的是肩膀不是脚,但因为一动牵连到了肩膀上的筋骨,所以还是疼得皱了皱眉头。
沈槿汐只好伸出手去扶住了他。
没想到,在扶着他走的时候,自己却险些被绊倒。
“沈总,还是我来吧。”已经从医院赶过来的了许正航说道。然后他走到江慕城身边伸出手要扶他。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江慕城自然拒绝了被人的搀扶。
“走吧。”他反而先走出他们在工地上临时搭建的破旧办公场所。
在回头对上沈槿汐的那一瞬间,江慕城也很明显愣了一下。
此刻的沈槿汐,其实精神比他还要差,他怎么忘了,在来的路上她吐得昏天黑地的事了呢。
这么冷的天,她只穿了一件连衣裙,虽然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但他知道,那件薄薄的西装外套,一点都不保暖。
而且,她还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站了将近五个小时。
心疼的情绪油然而生。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认真的,去端详,去揣摩一个女人。
仔细看她,他才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很具魅力的女人,不是那种风骚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庸俗的女人。
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的,带着几分娇冷孤傲,一腔孤勇的气质。
尽管此时此刻,她脸上的妆容被阳光和凌乱的风给彻底毁灭了,但一点也没有影响她的美。
在这所有的想法涌上他心头的时候,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到底为什么会不自觉地帮助她,关心她呢?
他好像知道答案了,只是,还不确定。
回到市里已经傍晚了,江慕城坚持要先去吃饭,沈槿汐却坚持要先送他去医院。最后两个人都不妥协,许正航和程丹开提议道,让江慕城和沈槿汐先去医院,然后他们两个去饭店打包饭菜到医院里。
“那还是先去医院吧。刚好我让助理买套衣服过来,你到医院换了衣服再去吃饭。”
沈槿汐因为他的细心而小小地温暖了一下,但随之,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人说:“就不用麻烦江总了,一会让程丹帮我去买就好了。”
江慕城回头看了看他们,把手中的手机放了下来,说了句:“也好。”
若不是在医院见到了江少杨,沈槿汐差点都忘记了中午沈贺翔让自己和江家吃饭的日子了。
而此时刚进医院,就碰到了从外面刚进来医院的江少杨。
沈槿汐本能地希望江少杨不要看到自己,但是这样的祈祷根本就没有作用。就在她心里在思考着,要不要先找个借口离开时,江少杨已经看到了她。
他正自己转动着轮椅,慢慢地朝着她的方向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