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有民间杀手组织魅影魔宗,驱使僵尸作乱蜀地,滥杀无辜,现任蜀王李恪,率领众将一举捣毁贼窝,平定乱匪,使蜀地得以安居乐业,今将贼众于午门斩首示众,以正国法,为首者乃魅影魔宗宗主摩涣孛,次者为左护法长老何吉祥、右护法长老……”
法场上,围观者甚众,维护秩序的士兵们严阵以待,场中寂静,唯有执行死刑的官员大声宣读罪状名单。
在古代处决人犯是有一套流程的,处决的时候必须要在午时三刻。那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也是太阳光最猛的时候。古人相信这个时候的阳气是最旺的,可以死死震住犯人的魂魄。
邹恒冷笑着倒提鬼头大刀,拿出一碗米饭,夹起上面的一片半生不熟的肉在摩涣孛鼻子上过了一遍,然后将筷子插在米饭上,放在摩涣孛的面前——这叫当面上香。这筷子就是当香了,而碗就当香炉,这意味着什么那是傻瓜都能明白!
摩涣孛武功被废,琵琶骨尽碎,整个人精神颓废,连跪着都成问题,干裂苍白的嘴唇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邹恒看看天上的日头,对已经宣读完罪状的官员点了点头。随后由御史验明正身,行刑官大声喊道:“午时三刻!准备行刑!”随手将令牌仍在地上。
邹恒二话不说,鬼头大刀高高举起,随着行刑官的一声令下,狠狠地砍下了摩涣孛的头颅!
这天,邹恒砍下了魅影魔宗包括摩涣孛这个大首领在内的十九个头目的脑袋,眼睛都杀得赤红,一身煞气看得人人胆寒。
法场上血流成河,邹恒砍完最后一个脑袋,仰天长啸!
谈天衍一族,终于得报大仇!
城楼上,程咬金眨了眨铜铃般大的牛眼,赞道:“这小子好生血性!若在战场上定是一员杀才!”
“叶国师的第四个弟子,自然不是什么庸才。”秦琼笑道。
“听说他还收了三个女娃儿?难道他终于动了春心了?”程咬金挤眉弄眼地问道。
“别胡说,那是孙宾内定的婆娘。”秦琼苦笑摇头,“算了算,叶国师也有七个弟子了,叶庄兴旺指日可待。”
“人家要兴旺多的是手段,还谈不上让弟子来帮忙兴旺。”程咬金嘿嘿笑道。“你看看,玻璃买卖那红火的样子?还有茶叶和雪花盐,真真是日进斗金啊!而且人家为人低调,你看这么个平定益州的大功,直接就安蜀王头上去了,就为了让邹恒那小子做一次刽子手,报上那灭门大仇,不说圣上龙颜大悦吧,做弟子的不更加感激他?各方都得益,好处多多,会做人哇!”
“程妖精你不也一样?你以为装疯卖傻只有你懂?”秦琼鄙视了他一眼,低声一笑,转身道:“走,左右无事,拉上邹恒到国师府喝酒去。”
“你这句话才算句人话,前面的某只当没听见。”程咬金吹胡子瞪了一眼,甩了把袖子跟了上去。
国师府中的小池塘中水波萧索,两岸曾经那些绿意盎然的草木仿佛都在冬意来临的时候收敛了气息,默默地等待着来年开春时候再重新焕发。
“如何?大仇得报,心情畅快了吧?”
“是的,谢谢师尊,让某得以畅快淋漓地砍下仇人的脑袋!大大地出了胸中的一股恶气!”邹恒眼中赤色渐渐褪去,只剩下隐隐一丝血丝。
“是就好,男儿就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念头通达。”叶启刚毅中透着英气的脸庞上浮起赞许之意,“当断则断,勿学小儿女姿态,尽管爽快地喝酒吃肉,明早起来再用心修行,争取早日进入凝真期,唯有进入了凝真期,你才算得上是一个初窥门径的修士。”
“是!”邹恒咧嘴一笑,他很喜欢眼前这个师尊的性格,清冷中带着爽直,从来不会故玄虚给你搞什么弯弯绕绕让你去猜。
程咬金跟秦琼盯着眼前一桌子装牙舞爪的海鲜发呆。
“这个是啥?这么大的虾?”
“龙虾,海里面的。”
“这个呢?这么大的乌龟?”
“这个是海龟,肉味鲜美。”
“这个是粉丝?”
“不,这是鱼翅,其实就是鲨鱼鳍。”
一顿饭直让两老将直叹长见识了,留下满桌子海鲜的甲壳须肢,吃得肚圆嘴油,程咬金摇头叹道:“海滨与长安远隔千里,运输不易哇,这等海鲜很难运进来贩卖,可惜了。国师却是如何抓这些海产过来的?这么新鲜,真是难得。”
“某会飞,抓海鲜打打牙祭不过小事耳。”叶启笑了笑,道,“至于海鲜运进内陆来贩卖就别想了,保鲜是个大问题,不易解决。”
“也是,来来来,别管这些了,喝酒!”程咬金衣服敞开,嚷嚷着举杯,也不怕被撑死。
叶启等人一笑,纷纷举杯呼应,气氛热烈。
“国师,程某冒昧问一句,您是怎么个想法?就只打算在叶庄做个富家翁安心修行?那不白瞎了你一身好本事?”趁着酒意,程咬金发话问道。
“那你待怎的?”叶启哑然失笑道,“难道还想让某占山为王称王称霸?”
“嘿!那是没活路的草寇才做的事情,某的意思是说,你看你闲着也是闲着,为圣上分分忧也是好事对吧?几个月前不是提了战场救护的方法还有曲辕犁什么的?像这些想前人未想的好方法好工具那该多推广多建议呀!”
“感情你是给圣上当说客来了。”叶启想了想,笑道,“吾想,是圣上有点急着提高国力,让大唐赶紧强盛起来继续开疆拓土吧?但这事儿呢,还真急不来,一是人口的限制,生产力拖累得太厉害,二是攮外必先安内,内部不稳,不能团结安定,很影响国家的发展。穷兵黩武的后果大家都知道,打下地儿来也守不住,饭要一口一口吃,国家的发展也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来,不能搞大步伐跃进,得不偿失的。”
“这是铁打的现实,的确是无奈。”秦琼点头叹道。
“某当初献上世界地图,只是想让圣上知道世界有多大,进取之心不能失去,让大家的目光投向外面,免得老是想着窝里斗,却不想还起了些反作用,让他的心思有些急躁了起来。”叶启沉吟道,“就大唐目前的现状而言,大把的土地还没开垦呢,立足现在好好休养生息发展工农业,培养有道德秩序的商业环境和教育环境才是正道,说实话,人世间的发展也不是某一介修士能够推动得了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某能够帮的上的自然会帮,但对于吾等修士来说,进化新的生命层次才是最优先的事项,朝堂诸事,一般某是不会参与进去的。某不是当官的料,也毫无兴趣,某成立宗门,只为了接纳有志于探索大道同时守护母星的修士,他们的作用不在于为国家征战而是成为母星的第一道防线。尼尔,过来,投影出地球影像来!”
此时黄昏已经落幕,天色阴暗,尼尔的投影在亭中非常清晰,美丽的星球缓缓地在桌子上方转动着,叶启指点出大唐在地球所在的位置,道:“你们看,这里便是大唐所在的地方,疆域放眼在整个星球来说并不大,文明水平也不高,而现在我们脚下的这颗母星,虚悬于暗无边际的宇宙之中,这颗还处于未开发的生命星球,一旦遭外敌入侵,几乎堪称毫不设防,敌人随随便便便能越过大气层长驱直入,而能在宇宙中航行的外星势力,无论再怎么落后都能吊打现在母星的任何一个普通人,而某,是目前为止能在星外还有一战之力的地球人,但只有某一个人的话,再强大也敌不过人家几十个甚至成百上千个外星战机的攻击。尼尔,播放一下越空者号当初被追杀的影像。”
一番视频播放下来,秦琼与程咬金酒都醒了一半,显然被震撼到了。
“你们看到的这些星际飞船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某手头就有一艘降临地球的飞船,怀玉与邹恒都已经乘坐过,便是那越空者号,武器什么的就不说了,随便一炮打破一个城楼跟玩儿似的简单。”叶启让尼尔将越空者号的影像投射了出来。“某跟你们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某的战场不在地球母星之上,也不在大唐这个国家里面,而是在星外,某的职责是守护好母星,培养并构建好母星的星外防御圈,以保证母星上的生灵自然、安全地发展。”
“这,才是九离剑宗的使命,剑宗每一位弟子,都是一个守卫母星的火种,某将这些火种种下,悉心培养,就是为了有遭一日,地球母星面临危险的时候,至少还有那么一股力量,能够为它而战!”叶启的目光在秦怀玉、邹恒两人身上一一滑过,“某还在世的时候,能够为它抵挡多大多久的风雨并不知道,所以,某希望你们能够快点成长起来,与某一起守卫生养我们的母星,修士,修的不是长生,而是责任,唯有铁肩担道义的修士,才是真正的修士。”
“若有了强大的力量,只会陷入醉生梦死般的生活中去,那与囊虫又有什么区别?”